华盛顿的这场大戏，从来不缺突然离场的人。
2026年5月22日，图尔茜·加巴德在X平台发了封信，说丈夫确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骨癌，她要辞去国家情报总监一职，专心陪伴家人。
信写得情深意切，读起来像一篇感人的家书。
但路透社和彭博社随后把话说得很清楚，她是被白宫"逼走"的。
这个细节值得慢慢品。
加巴德坐在那个位置上，统筹着美国18个情报机构，按理说是国家安全核心圈的要角。但过去几个月，她在特朗普内阁里的存在感，越来越像一张会议室角落里的椅子，有，但没人真的在意。
特朗普在3月公开说，她在伊朗问题上比自己"软弱"，这话说出来，基本上就是摘帽子前最后一句场面话了。
伊朗问题才是真正的裂缝所在。
今年2月底，美国与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，整个中东的气压骤然拉满。就在那个节骨眼上，加巴德跑去国会作证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，伊朗没有试图重建核计划，她也拒绝证实德黑兰构成"迫在眉睫的威胁"。
而这个"迫在眉睫的威胁"，恰恰是特朗普政府发动军事行动的核心叙事。
你可以理解那个场景有多尴尬。
情报总监，当着国会的面，公开质疑本届政府的战争逻辑。换谁都撑不住，何况特朗普这个人，历来对"不听话"的官员没有太多耐心。
其实加巴德当初被提名，本身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。
她是夏威夷前民主党众议员，伊拉克战争老兵，2020年竞选总统时打的是"反干预主义"的招牌，说白了，就是反对美国动不动在海外搞军事行动。后来她退出民主党，加入共和党，成了特朗普的支持者。
特朗普胜选后，马上把她推上情报总监的位子，当时很多人看不懂，这个人和这个位置，逻辑上就对不上。
现在回头看，逻辑确实对不上。
一个推动委内瑞拉"政权更迭"、对伊朗磨刀霍霍的政府，和一个长期高喊"别去管别国的事"的官员，硬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，迟早要出问题。
加巴德那种"反干预"的骨气，放在奥巴马时代或许还有市场，放在2026年特朗普的第二任期里，跟那帮鹰派坐在一起，每天开的会可能都是一场煎熬。
她能待到现在，已经算是不容易了。
特朗普这届内阁的人员更迭速度，说实话有点让人目不暇接。
3月踢走了国土安全部长克丽丝蒂·诺姆，4月帕姆·邦迪辞去司法部长，劳工部长洛丽·查韦斯·德雷默，也在一堆不当行为的指控里灰溜溜离场，现在加巴德接着走。
掐指算算，一年多时间里，内阁核心职位换了好几张脸，这在美国现代政治史上都算得上高频了。
有人说这是特朗普的管理风格，用人时大手笔提拔，不顺心时翻脸不认人。也有人说，第二任期的特朗普，已经不需要再照顾那些"象征意义"的人选，他要的是无条件执行，而不是独立判断。
加巴德恰好代表的，就是那种他越来越不想要的独立判断。
她辞职的时间点也挺微妙。
就在这前后，巴基斯坦和卡塔尔的调停人正在为美伊谈判奔走，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的气氛扑朔迷离，战与谈之间的那根弦绷得很紧。
在这个档口撤掉一个对伊朗立场偏软的情报总监，换上一个更配合的人，对特朗普而言，或许是在为接下来的牌局重新摸牌。
至于加巴德本人，走得体面，信写得漂亮，丈夫患癌的理由无懈可击，没人会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只是华盛顿的人都明白，这封信背后的内容，比信上写的要多得多。
最新消息是，新任代理情报总监亚伦·卢卡斯接过这个位子，特朗普说加巴德"做得非常出色，我们会怀念她"，这句话的标准程度，和他每次送走一个不合心意的人时说的话，一字不差。
只是有些再见，从来都不是好聚好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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